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皋兰山下续旧题——读《衍庆堂诗稿》兼谈颜检就养兰州

2019-02-22 14:57:22 来源:河源日报 司雁人

道光五年(1825)十一月,颜检由淮安就养西安,刚刚一年,颜伯焘就由陕西按察使升任甘肃布政使,所?#26434;志?#20859;于兰州。

不到五十岁即开始遭受处分,此后起起落落很不平顺,终于退了下来,虽然年事已高,但检公身体很好:“劳劳卌载终无恙,奕?#20154;?#30643;绰有神?#34180;?#34892;年七十尚丰颐,石砚仙毫不暂离?#20445;ā?#21644;淞舲侄冬日杂诗四首》)——虽然辛苦工作了四十年,但始终没生什么病,双眼仍炯炯有神;七十岁了还下巴丰满威容肃整,还在不停地?#24515;词!?#31934;神同老柏,筋?#21069;?#20005;霜?#20445;ā?#20908;园杂咏即用汪少海①明府〈西溪杂咏十二首〉韵》)——精力充沛,体格健壮。关键是心态也很好:“我来游秦川,我身适萧散?#34180;按?#22320;多平坦,此心无愤懑?#20445;ā?#34092;香馆歌》)——置身大西北,无事一身轻,天地怅寥廓,胸中没积怨。“座上有新诗,?#23383;?#25806;脂酒;诗可怡我情,酒可悦我口?#20445;ā?#24231;上》)——这是最适合我的生活。仕途险恶,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这样的结果:“今日优游行竹径,几人安稳卸风帆?#20445;ā都词隆罰?#25152;以很满足。友人撰联赠之曰:“万里风帆,远到近能登彼岸;一堂昼锦,古稀今得作闲人?#20445;ā?#33832;湘林廉访②自撰?#27627;?#35265;赠赋谢》)——对颜检本人的丰富阅历及一家三代取得的功业甚是钦佩。检公自己则说:“身曾困羁勒,性却近渔樵?#34180;病?#33258;赠四首》(之四)?#22330;?#34429;然久在庙堂,但自己性格还是乐游江湖。

兰州生活是愉快的,含饴弄孙,读书,饮酒,散步,偶尔会友。《藩孙周岁喜赋》:?#24052;?#35282;喜峥嵘,筵开笑语声?#34180;?#31062;翁逾七十,浮白气纵横?#34180;?#21547;饴同造膝,抱子恰趋庭?#34180;!?#26195;起观书》:“养静直无尘俗想,思深如见古人心。吾生适意无逾此,盎有醇醪且自斟。?#34180;?#23567;饮得句》:“清福偏从闲处享,满窗明月一床书。?#34180;?#20908;园杂咏即用汪少海明府〈西溪杂咏十二首〉韵》:“时有湖山兴,常闻诵读声。升沉堪一笑,吾自乐吾生。?#34180;?#33258;哂》:?#30414;?#23481;鸟语各清妍,追忆尘劳兴洒然。百事无能偏健饭,一床稳设且高眠。早知梦影多成幻,应识安闲也是缘。笑我年来头尽白,持竿才学小神仙。”种花养鸟都很好,一想起过去那些事兴味索然,自嘲什?#35789;?#37117;没干好,偏偏吃得下睡得着;早知一切多是徒劳,做个闲散无为的人就挺好,?#23578;?#25105;已白头翁,这?#24535;?#30028;才达到。

“皋兰山下情无限,写我新歌续旧题?#20445;ā?#30693;足斋题壁》)——退休隐居,大多数时间还是在继续作诗。《吟诗自哂》:“心手两相商,推敲?#36973;?#37327;。构思难落笔,矢口已成章。大雅得天籁,新诗闻妙香。终朝吟未了,毕竟为谁忙!?#34180;?#27809;有任何功利?#38405;?#30340;,只为爱好,已?#19978;?#24815;,已是享受。

本文引诗全部出自《衍庆堂诗稿》卷十一(末卷)《归去来草》,因近日方得读?#21496;恚?#25152;以续写此篇。

颜检诗无一首空泛之作,都是从阅历中?#32654;矗?#32769;年作诗,更加冲和淡泊。?#30414;?#28023;帆收真到岸,山巾野服遂吾初?#20445;ā?#28459;兴和淞舲侄韵》)——为皇事劳碌了一辈子,终于可以卸却朝服回到从前的平民生活了。“已无块垒再填胸,更喜秋光淡复浓?#20445;ā?#38634;霁淞舲侄仍叠前韵成咏和之》)——该经历的都经历了,该承受的也承受了,炼得一颗平常心。“网罟纠缠易,因?#21040;?#33073;难;非空亦非色,试看雪花团?#34180;病?#30693;足斋漫咏八首》(之四)?#22330;?#37117;是生活在?#36164;?#24403;中,真正超脱的能有几个?既不逃避也不固执,像雪团那样好聚亦好散,该追求时追求,该撒手时撒手。 “能居忧患能寻乐,不羡王侯不学仙?#20445;ā?#30860;碌》)——做个现实生活的乐天派。三十年前,颜检就请徐姓画师为自己画了《归耕图》。?#23545;?#39064;〈归耕图〉十首》(之三):“何必痴愚始吉亨,无须爵禄到公卿;坡翁也作欺人语,?#20197;?#24179;安过一生?#34180;?#19981;要追求自始至终都?#28304;錚?#20063;不必当官当到很大,平平安安一生就很好了。

越到老年,越想叶落归根,尤其在兰州?#35759;?#36807;了三年的时候,思乡之情愈发浓烈。?#24052;?#36857;兰山下,官斋寄一椽?#24187;位?#20381;粤海,景物是秦川?#20445;ā?#20908;园杂咏即用汪少海明府〈西溪杂咏十二首〉韵》)——兰州再好也不是家,也是暂时寄身,秦川美景虽在眼前,心中却还是依恋岭?#31232;!?#23458;况三年犹可忆,乡心千里未能?#23613;保ā?#33633;喧楼陪汪少海亲家燕集即和少海原韵二首》)“章江是?#19968;?#20065;路,何日长歌归去辞??#20445;ā隊交场罰?#26102;间再长距离再远也隔不断我的思念,以前都是从赣州走章江过梅关入广东回家的。《自慰二首》:“几年辞粤海,千里赴秦关?#34180;?#23569;年游钓处,应待?#19968;?#23665;?#34180;?#20061;载未归去,连山入梦多;所思不可见,何日复来过?”颜检生前最后离开连平老家是在嘉庆二十四年?#22909;?819),革职浙江巡抚在家闭门思过四年多后进京为嘉庆皇帝祝寿,又任官在外。到兰州三年,概至道光九年(1829),所以他经常叹息出门又十年。“但使得归犁在把,牛宫鸡栅望非赊” (《静坐?#19981;场罰?#21482;是直到现在,?#19968;?#23478;掌犁耕田、山间放牛、庭院养鸡的想法还很遥远。检公?#28142;?#20271;焘一子,如果伯焘还?#34892;?#24351;,父亲这么想家,应该早已满足老人家的?#31487;?#20102;。

思乡是人生一关啊,所以称乡关。没办法,颜检就这么在遥远的甘肃,思念着连平,思念着罗浮山,惦念着锡场祖茔。

《忆家》:“穷冬况味又?#31283;紓?#23567;室居安境有余。身在尘?#23601;?#19990;态,?#20301;构?#37324;恋山居。千株好竹来遮屋,一叶扁舟往钓鱼。三里城环七里郭,最怡情处是吾庐。?#34180;兌淞?#38451;别墅即怀素园五弟》(之一):“几间城下屋,翠柏老梅间。有径通芳沼,开门见好山。我行阅年岁,归梦到乡关。试问天边雁,?#38382;?#32852;翼还??#34180;?#24518;水西田舍》:“平田十亩屋三间,田外溪流屋外山。山色迎门?#20160;源洌?#28330;声绕舍绿回环。钟来野寺邻僧起,梦到枌榆我客间。少壮离家今日老,归与?#35759;?#30887;峰颜。”自县城宅第?#20102;?#35199;乡计程百里,两三人乘舟顺流而下一日可达,沿河风景甚佳,别去已久,犹依依不能忘。

《忆罗浮》:“五十年来改旧容,梅花村里忆行踪(罗浮山有梅花村,余曾?#23383;?#20854;地)。罗浮有约不能到(乡谚云有约不到罗浮,往往有验),?#20960;?#22825;南四百峰。?#34180;?#21475;号》:“君是罗浮一散仙,仙风仙骨本天然。只因贪看楸枰劫,堕落尘?#28847;?#21313;年。?#31508;?#30028;大?#23536;鄭?#20154;生小?#23536;鄭?#23567;?#23536;?#38543;大?#23536;直?#24187;莫测,个人往往无能为力。

阅《衍庆堂诗稿》卷十一,知颜检及夫人之所以葬在锡场,主要是因为颜氏祖茔在锡场,他真正是?#27189;?#39318;丘,与先人为伴。“锡场(先茔地名)山下路,相伴尽松筠?#20445;ā?#20070;斋午坐》),颜检多次乘船至锡场。《忆锡场》及句注,更详细叙述当时锡场虎跳潭、石鳖、仙人桥、仙人草、双峰山等景物,说明祖茔前水脉交会及自己?#36164;?#25152;栽竹木今已成林。《书怀》句注还交代?#20843;?#35199;、东保?#38901;?#33556;地名?#34180;?/p>

颜检在兰州三年,其间颜以燠(淞舲)追随陪伴一年多,然后从兰州进京赴任内阁行走。伯侄唱和,情深意笃:“何日东归未有期,阑珊老景自扶持。半园?#23433;顺?#20043;晚,一卷新诗和者谁。伯叔多情?#21476;?#26085;,弟兄抟翼奋飞时。还须豁达开怀抱,莫令同人笑?#39029;鍘!保ā?#19982;淞舲侄》)大伯很欣赏侄子的诗作,“笔落珠玑走,琴调格韵清?#20445;ā对?#28126;舲侄诗赋答》),可见颜以燠也是一个很好的诗人。以燠在颜家,除颜樾外与颜检唱和最多,并在兰州期间参与了《衍庆堂诗稿》的编辑,?#19978;?#20182;自己未见诗集传世。

颜检在兰州编《衍庆堂诗稿》,作?#35835;?#26085;展观旧存手书诗卷得句》:“数载不相见,连朝遇故人。怡情还悦性,展旧总如新。来往山川熟,形容面?#31354;妗?#23576;劳今已谢,不必说艰辛。”以往公务繁忙,几年都没有时间整理诗作了,现在翻检自?#27627;?#19979;的东西,还是觉得怡情悦性,就如新作一般。其中记录自己走过的山川似在眼前,记录自己经历的心情?#36335;?#37325;现。如今公事已了,整理自己的诗集一点也不觉得辛苦。宋湘(号?#20166;澹?#29983;前阅颜检诗卷,有“传之千年,古光不坏”之评(《追悼宋?#20166;?#20808;生二首》句注)。朋友看过诗集很是称赞,他作诗答曰:“弄月吟风秋复?#28023;?#38518;情聊复慰劳?#20581;?#25512;敲也有倾心血,历碌空怜惹塞尘。面目依?#28142;?#25925;我,兴观何以继风人。薄今爱古吾非?#36965;?#36824;向先生一问津。?#20445;ā?#21494;芷?#20013;?#24265;偶阅拙作,跋语过承奖许赋谢》)一生与诗为伴,情有所钟,希望可以交流。《自题诗卷》:“翩翩裘马少年情,看?#27001;?#23576;岁月更。事到艰?#39068;?#38405;历,心经忧患转和平。独弹古调有真趣,能破愁怀无变声。多少云山都在抱,轩?#27827;?#19981;负吾生。”能留下记录自己一生心曲的这么一部诗集,颜检感到很欣慰。还在继续?#35789;?#19990;味终归淡,吟编好再赓?#20445;ā?#20070;斋题壁》)“一窗晓日净无尘,古砚新书伴我身;七十年华弹指过,此生毕竟墨磨人?#20445;ā?#26195;起磨墨》)。活一天就写一天。

最让颜检满意的,还是自己一生清白:“胸中丘壑天然在,只受清光不染尘?#20445;ā?#21475;占》)“尘世孰能脱,金银吾不贪;色空心早悟,我佛好同龛?#20445;ā?#19982;邻寺僧》)。伯焘在甘肃布政使任上勉力尽责,皇帝赏戴花翎,颜检当然很高兴:“三代沐殊荣(?#38901;?#22823;夫而下三代俱赏花翎),克家有令名。步趋期黾勉,头角正峥嵘。宏尔济时抱,慰吾舐犊情。孙枝培祖德,努力答升平。?#20445;ā?#28952;儿奉旨赏戴花翎,纪恩述事得诗六首?#20998;?#20108;)告诫颜伯焘不但自己要珍惜家传的好名声,还要培养后代?#23478;?#32487;承好家风。接?#20598;?#32493;教育儿子:“清?#22766;?#20808;绪,?#39029;?#20107;主心。冠缨延世泽,夙夜励丹忱。极盛还思继,居高用作霖。门闾尔光大,我发不胜簪。?#20445;?#20043;四)“家风幸毋玷,?#38382;?#22312;能为。勉?#21451;?#23459;绩,拳拳慎乃司。?#20445;?#20043;五)品格上清白、?#39029;希?#20107;业上作为、创新,不骄不躁,勤勤恳恳。

颜检对伯焘和以燠的成长感到很欣慰:“阶前玉树日敷荣,霄汉恩承堪露盈?#34180;?#22489;篪翕合联真性,骨肉团栾慰至情?#20445;ā独?#26376;朔日示焘儿燠侄》)。《忆昔》句注?#24688;?#26102;焘儿正任甘藩,颇著循声?#34180;?#23613;管伯焘已是主政一省的高官,而且干得不错,但颜检还是诲语谆谆:“不居人下不争先,自位生平亦有权。毋坠家风安朴拙,肯随时样习鲜妍。清勤但守先?#20339;擔?#32487;述还资后辈贤。笑我老慵归去日,却无囊橐问腰缠。?#20445;ā?#36848;志示焘儿?#30149;罰?#21162;力但不必争强好胜,相信自己的能力命?#20439;杂?#23433;?#29275;?#26082;要继承朴实的优良传?#24120;?#21448;要与?#26412;?#36827;学习新生事物。清白勤谨的遗训要坚守,传续家风还在于培养后辈贤明;可以告慰的是,我老归去的那时候,没有任何人说我?#21834;?#20182;还对甥婿杨?#26434;?#35828;?#24052;延?#33021;藏?#20445;?#23478;声即政声?#20445;ā?#24471;杨?#26434;?#29989;婿书,知已随使臣起程入关赋?#24688;罰?#21453;复强调当官名节为重。

颜以燠,字淞舲(又作崧舲),生乾隆五十五年庚戌(1790),嘉庆二十一年(1816)丙子科举人。爱新觉罗官学教习,内阁中书,帮办疆台事务,文渊阁检阅,内阁侍读,军机处行走。京察一等,即放江苏徐州知府,护理苏?#21830;?#20853;备道,赏戴花翎。继?#20301;?#24464;扬海兵备道,二品顶戴。特授河东河道总督,兵部侍郎。以燠是颜模的儿子,人到老年,面对亡弟骨肉,更容易引发世事沧桑、人生无奈之?#23567;!?#30693;足斋与淞舲侄谈叙家常作自述诗八首》,其一谈为官与廉洁:“一门三世圣恩隆,诗礼趋庭守祖风;薄值自惭难负?#26705;?#36930;初已是白头翁?#34180;?一家三代都得?#20132;?#19978;重用,个个?#26377;?#23601;接收遵纪守法教育;得到很少一点财产就觉得惭愧难当,回到平民身份已经是白发苍苍。其二谈官场与读书:“名场几?#20173;?#21319;沉,宦海波涛力不禁;七十年来身好在,书生面目布衣心?#34180;?#23448;场上起起伏伏,狂风骤雨深?#36763;?#19981;从心;老年退下来好在身体还不错,很高兴能回到我本来的书生面目和平民之乐。其四谈小时及老来履历:“少登泰岱倚苍穹,老阅秦关华岳雄?#34180;?#23567;时候跟随山东任职的父亲登上泰山览胜,老来跟随陕甘为官的儿子看遍华山之雄。其五谈做事与权力:“老骥颓?#24179;?#20239;枥,免教恋栈更贻羞?#34180;?#24456;多事情不是自?#21512;?#24178;好就能干好的,该退则退,?#20658;?#26435;力只会惹来更多耻笑。其七依然谈思乡:“绿水青山绕一城,?#20301;?#20808;已到连平。角巾他日还归去,着我农蓑隐姓名。”老来还是归乡好。

道光十年(1830),颜伯焘出任陕西巡抚,颜检又回西安生活了两年,再未见诗。道光十二年(1832)去世,?#27189;?#38177;场祖茔,终于实现了还乡的?#31487;?#30422;棺定论,人们只知道一个不成功的直隶总督颜检,却不知道一个优秀的诗?#25628;?#26816;。颜检诗全面?#20174;?#20854;为官,为人,为学,顺境奋发有为,逆?#25345;夜?#22362;守,忙时勤谨工作,闲时读?#27001;?#20859;的思想和操行,文化意义远远大于政?#25105;?#20041;。

注:

①汪少海:即汪仲洋,字少海,成都人,嘉庆六年辛?#24076;?801)举人,道光元年(1821)任钱?#26519;?#21439;。颜检一生知己。

②廉访:清代对按察使的尊称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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